Day 57:《DSE幻想校園》選段 (三) (私人花園)

未成長的愛情種子,是我最喜歡使用的素材,因為那種未經修飾的愛情感覺,比起華麗的情節來得真實。不過這也是個人喜好,不一定每個人也喜歡。但只有兩個人的空間,相信是愛情故事進展必要的:

//……

當我嗅著嗅著,轉身抬頭一看,是她!

「哎呀……俾你發現咗添!」

真的是Sonia,她的表情有點尷尬,身穿背心加外套短褲,雙手分別拿著兩罐汽水,一左一右的,似乎想在我不為意之下,左右夾著我的面頰,給我一個冷冷的驚嚇。

「你點會知我行緊過嚟㗎!我行路應該無聲㗎喎!」

那只是巧合,也可以說是因為來自她身上的氣味令我察覺到,轉身一看時便發現她了。

「無辦法喇,我耳力比較好。無人可以喺背後偷襲到我!」

「你喺度做咩?」

當她說完,視線已經落在我的日記簿上,我迅速將它蓋上。頓時她變成一頭山上的野猴子,發現了我身上的香蕉後,不斷地搶著要吃。

「咩嚟㗎?咩嚟㗎?咩嚟㗎?咩嚟㗎?咩嚟㗎……」

「……咸書嚟㗎!唔好睇啦!」

「講大話!講大話!講大話!我見到有字!相都無張……」

「風月小說嘅嘢,妳細路女唔識㗎啦!」

「咩風月呀?咁老餅㗎!扮大人呀!你最多咪大我一年!十六歲都唔可以睇咸書㗎啦!告你!」

「唔……唔好啦!最多請你食朱古力喇……」

我說不過她。沒想到雖然她的表情不滿,但看著朱古力份上也決定放棄那本「風月小說」,乖乖地坐在長椅上,如小狗般舔著最愛的骨頭 ── 朱古力。

……//……

這一晚,我又一個人坐在長椅上,開始記錄這一天發生的事……

喜歡一件東西,可以有很多方式及反應,如Vinci喜歡小號,會不斷磨練自己的技巧;而國遠喜歡小提琴,他會用基本的能力,再由心而發去演奏;小藍喜歡看書,所以將管理它們的工作視為自己的責任;那Sonia……

「我?我什麼?」

嘩!這次Sonia竟然可以無聲無味在我背後出現。

「唷!又係你話唔會有人可以偷襲你嘅?做咩咁驚?」

一直在偷笑的Sonia,很自然坐在我的對面。可是……

「今日做咩避開我?」

「我邊有呀……」

「一見到我就調頭走,仲唔係避開我?」

正常之下,不是應該裝著不知道的嗎?為什麼她會這樣問我?我也不知道如何回應她……

「係咪……小藍呀?」

「吓?」

「你同小藍……拍拖呀?」

「喂!咪亂講啦,佢係我嘅聖母瑪麗亞嚟架!由識佢到宜家佢幫咗我咁多嘢,我就嚟要封佢上神台,日日買籃橙去孝敬佢添呀!」

「……係咁咋?咁即係唔係鍾意佢啦……」

突然Sonia一說,令我有點愕然,而且剛才對小藍的感覺,也十分清楚,是恩……也許並不是愛……

「咁妳話喇……覺得點先算係鍾意,或者點先係愛一個人?」

說著,她彷彿整個人也彊硬了,一直斜線著我的後方,什麼也沒有說出口。

「……喂……Sonia……」

「咪嘈喇!諗緊囉……鍾意……呀……」

原來她還清醒,聽得懂我在問什麼。

「鍾意咪……鍾意囉,愛嘅話……好似係愛得多好多咁囉……」

她答了我嗎?有沒有翻譯員?

「都係算啦……」

我一臉無奈,表示投降。

「咩呀!咪就係咁囉……」

她十分不滿,雙手托著頭,又變成了一隻充了氣的娃娃。但跟Sonia說話令我感到很自在,全因她的率真,就像國遠說的那種「由心而發」,不用太避諱什麼,所以我也沒有再考慮太多……

「Sonia……比妳電話我?」

Sonia呆了一下,在口袋中抽出了自己的電話,放在我面前。這……

「妳玩我咩?我叫妳比電話號碼我呀?」

這時Sonia才恍然大悟……應該說是如夢初醒,卻死口不認。

「咩……咩呀,點知你想要咩電話喎,同埋做咩要咁聽你話!你比你電話我先!我咪同你交換囉!」

……//……

「阿……阿Son,點解妳咁鍾意跳舞嘅?」

「……講過好多次喇……咪就係鍾意囉……」

「係喎,妳知唔知新嚟嗰個韋Sir,佢俾中六班女仔封咗做『韋教主』,妳知唔知?好好笑啊……」

「……係咩……唔知喎……」

「係呢,幾時有show出呀?記得叫鯉魚幫妳哋拍片喎……」

「……卓龍呀……」

突然Sonia叫道,再嘆氣說:

「唔一定要特別去搵話題去同我講嘢……不如……有咩想講,直接啲?」

可能是她高估了我,一時三刻我沒有什麼特別想說,但對於大家面對面坐在一起,卻沒有半句話說,氣氛總是不安。而在這種寂靜的環境下,它提醒了我一件事。一直以來,跟Sonia一起都是由她來說話,絕少會沉默。

「……聽唔到妳把聲……我唔係好慣。」

怎料一說,那感熱暖暖的感覺由胸口直達臉頰,我沒有再直視她,只是不斷地揉著自己的耳朵。以我說話的聲線,她沒理由聽不見,於是我決定慢慢等她回應。

「……真係……無啦啦講啲咁嘅嘢……講到我好似隻多嘴雞咁……」

「唔係呀……我真係習慣咗等妳講嘢俾我知,妳諗下,次次都係,妳好自然咁就有個話題同我講,每次妳都講得好開心。又或者妳會做啲好蠢嘅事,之後我就有機會去串妳,好似一直以嚟都係咁……」

說後,我們再沒有說什麼。直到她的電話響起,是洗澡時間,她便緩緩離開。

……這會是戀愛的感覺嗎?

……// 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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